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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企业文化》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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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水的高原(外四章)  

2014-10-06 16:34: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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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水的高原(外四章)

许文舟

 

人喊渴,牛喊渴,甚至小草与麦苗。

天知否?鲜花满嘴尘土,豆变得面黄肌瘦。云来了,两手空空,再美丽的云朵,成为一行又一行谎言。

节令里的春,举牌点名,聚在一起的种子,想着出发,又都心灰意冷。种子渴,再肥实的红土,也无法迈动脚步。解渴的茶叶,也渴。沙尘扬起不怀好意的手臂,撕毁了整整一季的收成。水越走越远,人越走越远。人背马驮的水,胜过黄金。

人们抬起头,质问青天,是什么挡住了南来的雨水?

人们挂起犁,握紧手里的镰刀,握成了一个艾怨的天问。

 

背水的母亲

母亲抚摸着瘦弱的麦穗,那份伤心,竟象与早逝的父亲哭别。麦苗等着雨水,雨水等着云朵,云朵却被旱魔撕成碎片。老井流干了泪,一条河,不够烈日饮用,母亲背上水桶,走得很慢,走得很远。

水在河里,还喘着半口气,母亲用手捧着,落下的水,奄奄一息。捧起来,照见苍天,一行白鹭,离开高原。

一行游鱼,无法回到海,骨瘦鳞峋的河道,把春天挡在节令的另一面。母亲匍匐着身子,躬身的角度,正好与祈祷持平。

母亲先偿一点,水处在大旱时期的滋味。母亲把衣服弄湿,洗掉一身燥呼呼的烈日,慢慢地将桶装满,再漂上几片干枯的叶子,这才上路。

路很远,一部份水在半路走失,一路走来,一桶水背到村庄,全变成咸味很重的汗水。

 

云南的河流

怒江和颜悦色,不再说什么,澜沧江体弱多病,仍然走着,谈不上波澜壮阔。作为兄长,长江,这时节也险些虚脱,说什么也不能承担过往的千帆。

它们本来想淹没群山,那想让群山淹没。它们仍然走着,任何一朵浪花,都敌不过越长越肥的阳光。

该跳的地方,它们平静地跨过,该承载的船,被它们卸到岸上。山民追寻着它们的走向,每一秒流速,都能滋润渴意深深的眸子。

干旱,群山缺失生机,小草缺失露水,村庄缺失欢笑,农事缺失秩序……

听到群山在哭。星夜,云南的河流,默默走着。云南的干旱,轰轰烈烈。

 

捐款

象那些排着队取水的人,喝着清洁水的城市人,也排起队,捐款。

钱不多,让人想起涓涓细流的成语。钱进入绿色的捐款箱,也象干旱的河,流经需要解渴的每一个村庄。

其实,也是一种水流,从每一座善心的高山滴落,在悲悯的大地悄然聚集,让断水的学校铃声清脆起来,让渴意很深的孩子,书声更加爽朗。让母亲水窖积蓄的不再是尘灰,洗一洗未老先衰的豆花,让种子绽放春天的表情。

排着队的爱,源源不断,又让人想起来,排着队等水的亲人,比干旱更汹涌的揪心。

城市的纯净水,此时,一车接着一车运回乡村。清洁的水,一定让灾民喝出大爱的血型。

 

救灾现场

 

我又看见你了,总理!

在师宗、在陆良、在那片美丽却忧伤的红土地上,你握着渴死的麦苗,大地看到了你的的悲悯。

你拎起绳子,将清水从很深的井里打出来,水很清,正好看见你满意的笑脸。你关心民众的饮水,甚至细到每一车水,在路上要经过多少艰辛。

我又看见你了,总理!

2008512日,汶川大地震现场,也是你,噙着泪水给遇难者三鞠躬。66周岁的老人,而今又来到旱灾严重的高原。

百年不遇的旱情,又一次牵动你,尘土里洒下的汗水,可以写成无声的爱,泥块中播下的深情,一定在绝收的庄稼地里茂密。

我又看见你了,总理!

多灾多难的中国,一定会记住一场又一场灾难,同样会记得,一位老人,大爱无边。

 

(许文舟 云南省作协会员 临沧市作协理事,出版散文集《在城里遥望故乡》,先后获孙犁散文奖等奖项,现供职:云南省凤庆县工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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