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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选刊在当代文坛作用力的一个考察  

2015-06-01 08:12:40|  分类: 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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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以来,在中国当代文坛出现了一个文学选刊林立的独特景观,高峰时期各种文学选刊多达30多家。由于发行量较大以及有“遴选佳作”的宗旨,这些文学选刊在当代文学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并因此成为作家向往、读者追随、原创性文学期刊借重的权威性文学媒体。20多年来,它们在扩大作品传播、扶植文学新人、提升作家作品知名度、推动文学思潮、发挥文学导向作用等方面产生了不容忽视的作用力。今试以池莉与《小说选刊》的关系为个案,做一考察。 
   
  一 选刊的“发现”与“经典化”功能 
   
  池莉成名于1987年发表的中篇小说《烦恼人生》。在此之前,她已坚持了8年的业余写作,却没什么影响。出于尝试,她创作了《烦恼人生》,“写的时候不太指望有人看它”①。作品写出后先后寄给东北、西北以及湖北省的几家刊物,结果均遭退稿。直到一次偶然,《上海文学》的女编辑吴泽蕴到池莉家做客,发现了这部小说的手稿,出于礼貌而带走,“以示同情和鼓励”②。《上海文学》的主编周介人“非常直觉地意识到:这是一篇与众不同的小说”,“一个让人惊喜又让人迷惑的‘余数’”,于是采取了一种“热情而又谨慎”③的态度将它在《上海文学》1987年第8期发表。这种“迷惑”的感觉以及“谨慎”的态度表明《上海文学》推出《烦恼人生》只能算是一种试探,毕竟,作品能否得到认可主要还得看读者与评论界的反应。 
  《烦恼人生》发表后很快被《小说选刊》与《小说月报》看中,并同时在当年的第11期以头条的重要位置选载。之后,《中篇小说选刊》也在1988年转载了《烦恼人生》。《小说选刊》对《烦恼人生》尤为看重,不遗余力地加以推介。它在转载《烦恼人生》的同时,还由主编李国文亲自撰写了“编后”,肯定:“作者关注的是这一代人普遍的生存状态。”④这种解读试图提升《烦恼人生》的典型价值。《小说选刊》的转载很快引起读者反馈与批评家们的重视。《小说选刊》的读者来信对《烦恼人生》大加称赞,肯定这是“一篇佳作”,并说从小说主人公印家厚身上“看到许多人的影子。父亲的。我的。普通人的影子。”⑤这种读者共鸣显然有广泛的代表性。选刊的选载也引起了批评家的注意:鲍昌迅即在评论文章中将《烦恼人生》视为1987年度的佳作,做了浓墨重彩的介绍,并借用“烦恼人生”这个题名概括了一批类似的作品⑥;罗荪也很快撰文将池莉作为6位“正在被关注或尚不被人注目的近两年出现的女作者”⑦之一,隆重加以介绍。这些评论文章都以《小说选刊》为载体刊出。此外,池莉的创作谈《我写〈烦恼人生〉》也在1988年第2期的《小说选刊》登载。《小说选刊》对《烦恼人生》的紧锣密鼓式的跟踪推介,其力度极为惊人、罕见。 
  当时的《小说选刊》是中国作协主办的刊物,承担着评选全国优秀中、短篇小说奖的任务,具有相当的权威性。而《小说月报》发行量一直高居各种文学期刊之首,在普通读者中影响很大。作为享有盛誉的文学媒介,它们拥有比《上海文学》大得多的发行量和权威性,这无疑显著地扩大了《烦恼人生》的传播面与知名度。而且,由于身负“遴选精品”、“选优拔萃”的重责,选刊的选载也就无形中赋予《烦恼人生》以“精品”、“佳作”的名分。因此,选刊对《烦恼人生》的转载与推介无疑会引起下至普通读者,上至圈内精英、领导的重视。池莉曾形象地描述过选刊的这种权威性:“那时候,80年代初期,被《小说选刊》和《小说月报》转载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在小小的省市文学圈内,那是要奔走相告的,是要当面或者背后议论的,是要激起其朋友的羡慕和嫉妒的,更是有敏锐的文学评论家为发现了文学新人而欣喜而无私地去写评论的。”⑧选刊对池莉与《烦恼人生》起到的正是这样一种“发现”的作用。 
  如果把从1987年末到1988年上半年的这段时间视为《烦恼人生》的关键传播期一个作品发表出来之后,如果不能立即被读者广泛阅读并产生影响,那么它就基本上会被淹没在同时期发表的数量众多的作品之中,默默无闻。因此,作品发表之后紧接着的一段时间可以称之为“关键传播期”,因为这段时期的传播效果对该作品的未来命运至关重要那么,在这段时间内,只有选刊在热捧《烦恼人生》,其他媒体与批评家的推介则显得寥寥无几,没什么影响力。这段时间内,全国有影响的主流文学媒体大都还在热衷于刊发和谈论先锋派的小说,《烦恼人生》这样并不“先锋”的作品还难以引起他们的注意。只有《小说月报》、《小说选刊》这样的贴近读者的选刊文学选刊原本就是为了在浩如烟海的文学作品中帮广大读者挑选佳作,为其节省时间、金钱和精力而创办的,是围绕读者办刊,而不是围绕作家办刊才会疏离精英趣味的先锋小说,而对《烦恼人生》这样关注社会现实、关注普通人生活的作品予以厚爱。即以《上海文学》为例,它的办刊趣味是精英化与先锋性的,在发表《烦恼人生》的前后,它关注并推出的重点还是先锋派小说,对它的整体风格而言,《烦恼人生》更像是一个例外。而且,《上海文学》虽然首发了《烦恼人生》,却没有后续动作,没有丁点有关《烦恼人生》的评论或是读者反馈,这在素来重视评论的《上海文学》显得很奇怪!这一事实也说明,精英和先锋趣味的《上海文学》所拥有的读者群和所联系的评论家们对这个作品并不感兴趣。 
  许多研究者往往把池莉与《烦恼人生》的出名归功于《上海文学》的首推,以及后来评论家们“新写实小说”的命名,这显然是对选刊作用的抹煞,是极不公正的。事实上,是选刊的热捧提升了作品的知名度,让它赢得了广大读者的喜爱,从而引起评论界的注意,让后来的那些批评家们找到了命名的标本与参照。广为人知的1989年《钟山》第3期“新写实小说大联展”栏目的“卷首语”对“新写实小说”的概念界定,几乎就是以《烦恼人生》为蓝本的。因此,是“新写实主义”的评论家们沾了《烦恼人生》的光,借助《烦恼人生》已有的知名度,才使“新写实”口号得以传播并获得认可。批评家费振钟说得好:“回想起来,《烦恼人生》出现在读者面前的那一二年里,人们经过阅读,已经知道池莉是怎样的作家,她的写作是怎样的写作。而一九八七年前后的文学批评理论,比较成功地解释了池莉的写作经验,仅属巧合,时过境迁,你不会真的以为,那时候池莉因为《烦恼人生》而成为读者关注的作家,是由于理论引导和鼓动吧?”⑨池莉后来也强调了这一点,她说:“八十年代,对我震撼最大的是读者对我的接受和认可,《烦恼人生》发表之后,我乘坐去武钢的轮渡,被武钢的职工们认了出来,整条船一片欢呼,二楼的人们使劲跺脚与一楼呼应,有人当即为大家背诵《烦恼人生》的片断;在波澜壮阔的长江上,迎着初升的灿烂朝霞,听着自己的小说被传颂,看着几百人向你扬起真诚的笑脸,太好了!这种感觉实实在在地让我激动和狂热,真是太好了。它对于我生命力和创造力的激活毫无疑问地超过了所有的文学奖、专家评语和所谓的历史评价。”⑩ 
  显然,在《烦恼人生》的传播与成名上,文学选刊及其所制造的读者效应起了最为重要的作用。没有选刊的介入,仅靠《上海文学》这样精英趣味的“小众”杂志的首发,《烦恼人生》很可能会被埋没于当时数量庞大的作品堆之中。如果没有选刊所掀起的读者追捧效应,即便是后来批评家们“新写实小说”的命名,也可能只是让池莉《烦恼人生》的影响局限于专业读者圈内,而难以引起整个文坛的轰动。《小说月报》、《小说选刊》等文学选刊用转载、编者按、创作谈、读者来信、评奖(《烦恼人生》被授予《小说月报》“百花奖”、《小说选刊》“优秀中篇奖”、《中篇小说选刊》“优秀中篇小说奖”)这些方式,大大提升了池莉的知名度,肯定了《烦恼人生》的价值。某种意义上可以说,选刊的上述运作将《烦恼人生》经典化了,将它写进了当代文学史之中。正如张颐武所说:“经典成为经典的道路是由刊物的编辑发现,然后进了选刊,同时被评论家所发现,进而走入经典行列。”B11选刊是这一经典化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因为“对于一部经典作品来说,它的当代认可,当代评价是不可或缺的。尽管这种认可和评价也许存有偏颇,但是没有这种认可和评价,它就无法从浩如烟海的文本世界中突围而出,它就会永久地被埋没。从这个意义上说,在当代任何一部能够被阅读、谈论的文本都是幸运的,这是它变成‘经典’的必要洗礼和必然路径……”B12选刊所搭建的“阅读”与“谈论”平台对《烦恼人生》的经典化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二 选刊的“扶植”与“导向”作用 
   
  作为具有相当的权威性与影响力的文学选刊,它们的选载与推介肯定会给作者以极大的自信,并坚定其创作方向。池莉在《烦恼人生》数度遭遇退稿之后,几乎对从事写作失去自信,“考虑是否还是回头做医生好一些”B13。《烦恼人生》被转载所形成的热烈反响使池莉“大有柳暗花明之感”,并从中找到了自己创作的方向,于是“《不谈爱情》、《太阳出世》等一系列作品便泉涌而出”B14。《不谈爱情》据说就是她“怀着孕,站着写,十来天”B15写出来的。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如果不是《烦恼人生》被转载并引起读者轰动给她以信心,池莉很可能写不出以后的许多“新写实”小说,甚至很可能停止创作。《烦恼人生》被转载所引起的轰动也启示池莉:贴近广大市民阶层的读者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于是接下来的《不谈爱情》、《太阳出世》、《热也好冷也好活着就好》等作品都以小市民为书写对象,以“平民化”立场取悦于市民阶层读者。这种创作取向在池莉后来的创作中一直保持下来,至今不变。这也让她始终与大众读者保持着较为亲合的关系。 
  池莉《烦恼人生》之后的系列“新写实小说”基本上都是套用《烦恼人生》的格调,而且一部比一部写得差。因此越来越多的精英读者(如批评家、学者、文科大学生等)批评池莉的此类小说缺乏深度模式、缺乏对现实生活的超越性。比如《小说月报》1990年第8期以头条转载了池莉的《太阳出世》,就曾引起大学生读者的非议,他们认为《太阳出世》“就是写了一对夫妇生养孩子的过程,琐琐碎碎,拉拉杂杂,流于自然主义的描写,有些描写还很脏,不能给人什么启示。这样的作品,我们认为不应该放在头条。”B16对这些批评池莉不可能无动于衷。她说:“在我写了《烦恼人生》、《不谈爱情》、《太阳出世》三个中篇小说之后,评论家把它们联成了三部曲。有人喜欢看,也有人不喜欢,写信告诉我说日常琐事太平淡了,没有一种打动人的历史感。也有人问我是不是就会写城市普通市民。且不论人家说的是对还是错,我觉得这在小说专业方面给了我一个提醒。是的,我必须注意到因为我现在生活在城市里,我就十分习惯地写了,并且觉得还有许多可写的城市故事。我很了解自己是一个有极大惰性和惯性的人,为了反抗自己这种性格,我让自己写了《你是一条河》……完全是另一种题材另一种人物,我想看自己能不能写好。”B17 
  其实,在《你是一条河》之前的《金手》中,池莉就开始了这种转型的尝试。《金手》讲述了一个敬业并且医术高超的女医生剑辉被陷害,卷入医疗事故官司之中,而她的女同事和知己“我”则毅然挺身而出担任其辩护人,挑战司法制度中的不公正。这个作品与之前自然主义式的“新写实”明显不一样,呈现出浪漫化、传奇化特征(如“我”在高人暗中指导下充任辩护人这一情节就显得有些脱离生活的逻辑)。《金手》从情节设计到艺术表现都显得颇为稚嫩,但《中篇小说选刊》很迅速地转载了它,这给池莉的转型尝试以极大鼓励。池莉说:“《金手》刚刚发出,不知效果如何,料想它总不及我的其它几个中篇吧。因为有几个朋友读了便对我说它不像个新写实主义的作品,遗憾我丢了‘主义’,朋友指责我在编故事,实话实说,语言不机智等等。朋友朝我当头棒喝:如今还有谁信这种故事?这叫我很丧气……在这种情况下,《中篇小说选刊》选载了《金手》,这无异于给我一个巨大的支持。”B18池莉极为重视这个作品,后来在编辑自己的文集时,她将《金手》改名为《一冬无雪》,收入《池莉文集》第2卷,并作为这一卷的书名。池莉的这一举动充分说明了《金手》在其创作道路上的重要性。 
  《金手》的被转载和认可给了池莉转型的勇气。当此之时,“新写实”由于众多的模仿和反复的重复已广受文坛批评。为了摆脱“新写实”带来的不利影响,池莉聪明地选择历史题材领域,接连写出了《你是一条河》、《预谋杀人》、《凝眸》、《以当代为背景的历史掌故》等小说。由自己熟悉的经验生活领域转向历史领域,这种时间与空间的距离,使池莉的叙事很容易地摆脱了“写实”的束缚,因为历史经验的缺失必须要用想象、虚构来填充。而这种“想象力”的缺失正是池莉先前的“新写实”小说的最大弊病。据池莉说,当时“有许多中文系的大学生在做毕业论文的时候向我提出这么一个疑问:姑且把你的小说当做新写实小说,那么像这种原汤原汁描写自然生活的小说是不是束缚了人类的想象力呢?”B19这几篇小说大都被当时两家主要选刊《小说月报》和《中篇小说选刊》转载,其中三次是头条。《你是一条河》与《预谋杀人》还分获《小说月报》的“百花奖”与《中篇小说选刊》的优秀中篇奖。与选刊的立场一致,选刊所联系的读者和批评家都对池莉的上述作品表示了欢迎,称赞它们是“对新写实主义的超越”B20,“已大大地淡化了‘原生态’、‘零度情感’等为‘新写实’小说理论家们所标榜的审美特征”B21。 
  此后,池莉转入现实生活题材,继续追求非写实的所谓“想象力”。在《以沙漠为背景的人与狼》(1994)中池莉想象了一场人与群狼斗智斗勇同归于尽的惊险故事;在《让梦穿越你的心》(1995)中池莉虚构了一个康巴汉子与汉族女子的浪漫夸张之恋,其中加木措骑马闯进机场劫走康珠的情节让人难以置信;《你以为你是谁》(1995)则写漂亮的女研究生宜欣对市井小商人陆武桥一见钟情,主动献身,后又飘然而去;《化蛹为蝶》(1995)则写孤儿摇身变大款,不仅抱得美人归,还以慈善家身份重返孤儿院。在为《化蛹为蝶》而写的创作谈中,池莉极力标榜想象力的重要性:“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一个作家,站在这儿,必须有非凡的超尘脱俗的想象力,否则你无法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写作。”B22显然,她是把《化蛹为蝶》这样的作品当做对她想象力的一个证明来看的。《你以为你是谁》、《化蛹为蝶》刚一发表,就被《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几乎是同时以头条的重要位置迅速转载,其中《你以为你是谁》还获得《小说月报》的“百花奖”。《心比身先老》(又名《让梦穿越你的心》)也被刚刚复刊的《小说选刊》转载,并且获得《小说选刊》1995年“最佳中短篇小说奖”。受选刊转载与评奖的鼓励与诱导,池莉此后继续发扬光大《你以为你是谁》、《化蛹为蝶》、《心比身先老》中的成功路数,大写《来来往往》、《小姐你早》、《生活秀》、《一夜盛开如玫瑰》这样的“商海传奇”与“情场猎艳”。这些小说几乎都被《小说月报》、《小说选刊》等选刊在重要位置选载,其中《来来往往》、《一夜盛开如玫瑰》还获得《小说月报》的“百花奖”。 
  从20世纪90年代初池莉开始尝试走出“新写实”,向想象、传奇等非写实的方向探索,到1995年前后实现了转型与重新定位。在这一过程中,各文学选刊通过对其作品的及时转载、评奖,给予了有力的支持。选刊之所以支持池莉的转型,原因在于90年代中国社会由政治化向经济化的转型,以及文学市场化的转型这一时代背景。由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提出与实施,经济生活成为整个社会的中心与焦点,出现了“下海潮”、“经商潮”,文学读者的阅读兴趣点自然也向此聚焦。此外,“文革”后的文学读者更加看重文学的消遣、猎奇、心理补偿等世俗化功能。池莉敏锐地感应到这一社会新趋势,创作出了《你以为你是谁》、《化蛹为蝶》、《来来往往》、《小姐你早》等一系列描写商海英雄与情场猎艳的力作,满足了市场需求。随着社会的经济化,文学则边缘化了,不再拥有20世纪80年代那种光荣。由于文学读者流失,几乎所有的纯文学刊物都发行量锐减,生存维艰。《小说月报》这样的选刊也不例外,80年代前中期其发行量高达100多万册,而到了80年代末90年代初则下降到不足10万册。这样,原本就为读者而生的选刊为了生存,自然更要顺应读者需要,向文学市场化靠拢。比如,《小说月报》自1993年起就在马津海的主持下,对刊物的定位、选文的标准等进行调整,“在内容上进一步向广大读者靠拢”B23,“照顾到可读性与通俗性,做到雅俗共赏”B24。可以说,池莉的转型与选刊的转型是同一个历史进程,都是时代提出的要求,他们因此一拍即合。 
  
          
  三 池莉与选刊的双赢 
   
  自《烦恼人生》以来,《小说选刊》、《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等主要文学选刊对池莉一直保持着密切的关注。从1987年到2004年,《小说月报》共转载池莉的中短篇小说23篇,而且其中有15篇是以头条(头题)的重要位置转载。而《小说选刊》从1987年到2004年(其间《小说选刊》于1990~2004年停刊)共选载池莉中短篇小说14篇,其中有8个头条。《中篇小说选刊》从1988年到2001年共选载池莉中篇小说12篇。可以说,池莉这期间创作的主要中短篇小说几乎都被搜罗进各种选刊。与相应时段内其他作家的入选数据比较,池莉的入选量在三家主要选刊中都名列前茅。各选刊除了大量选载池莉的作品,还慷慨地授予其各种奖项:以《小说月报》的“百花奖”为例,在已评出的12届“百花奖”中,池莉有10篇获奖,是获该奖项次数、篇数最多的作家,从1987年出名起,池莉连续获得第3、4、5、7、8、9、10、11届“百花奖”,有时甚至一届有2篇获奖,几乎成了获奖专业户。 
  于是,在各种选刊频繁转载、评奖的有力带动之下,池莉获得了选刊所赋予的名义资本(“精品”的指认),获得了选刊影响下大众读者的支持,持续走红并创下了当下文学市场化的奇迹:《来来往往》两年卖了20多万册,《口红》首印10万册在两天内一售而空,《小姐你早》的发行量超过10万册,7卷本的《池莉文集》一版再版长销不衰,发行近十万套……这还不包括大量形形色色的盗版。据说,“池莉的小说的盗版书卖到了湖北神农架这样偏僻的地方的书店里和书摊上。而且当地有些读者,见了池莉的书翻也不翻就买,看到池莉的大名就掏腰包。”B25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池莉是一位选刊运作出来的知名作家、畅销书作家。 
  也正是由于选刊及其所代表的大众读者的支持,使得面对文学精英们持续的批评与贬低的池莉获得了自信的资本。许多持纯文学立场的精英批评家常常批评池莉的小说过于媚俗和迎合大众,池莉对此则报以反唇相讥。池莉把读者分为两类:一般读者与专业读者、拥有权威的读者,她公开申明拒绝讨好后者而愿意投入一般读者的怀抱B26。她甚至说:“我绝对不为青史留名而写作,不为教导别人而写作,不为任何文学奖而写作。我纯粹为自己的灵魂和自己的读者而写作。”B27精英批评家们也常常批评选刊将池莉当做“一道招牌菜”B28,甚至将她的一些明显“粗糙的作品”B29也选入。而选刊之所以如此青睐池莉,也是为了借重其与大众读者的良好关系。这就像《小说月报》主编马津海的经验之谈:“编选刊就像是一个经销商,谁的货好卖,我就进谁的货”B30。在90年代以来纯文学市场萎缩,纯文学刊物普遍萧条的大势之下,《小说月报》却逆势上扬,发行量逐年上升,由1993年初的每期10万册增长到2005年的42万册B31。这显然离不开池莉这样的市场型作家的招揽之功。? 
   
  注释: 
  ① 池莉:《写作的意义》,《池莉文集4》,江苏文艺出版社1995年,第240页。 
  ② 池莉:《我与〈上海文学〉》,《熬至滴水成珠》,作家出版社2006年,第164页。 
  ③ 周介人:《池莉与她的“过日子小说”》,《文学报》1992年6月18日。 
  ④ 李国文:《编后》,《小说选刊》1987年第11期。 
  ⑤ 周秋鹏:《一个中国男子汉》,《小说选刊》1988年第1期。 
  ⑥ 鲍昌:《1987年中短篇小说的散点透视》,《小说选刊》1988年第1期。 
  ⑦ 罗荪:《近年青年女作者散论》,《小说选刊》1988年第3期。 
  ⑧ B13池莉:《伟大的职业之一》,池莉:《给你一轮新太阳》,经济日报出版社2000年,第140~141页,143页。 
  ⑨ 费振钟:《什么才能成为永远的表达(代序)》,池莉:《池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年。 
  ⑩ 池莉、程永新:《池莉访谈录》,池莉:《怀念声名狼藉的日子》,云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243~244页。 
  B11 张颐武:《打捞文学的记忆关于文学经典、作家和作品标准的对话》,《延安文学》2002年第3期。 
  B12 吴义勤:《前言:我们该为“经典”做点什么?》,吴义勤编选:《2003年中国短篇小说经典》,山东文艺出版社2004年,第3页。 
  B14 池莉:《说与读者》,《池莉文集2》,江苏文艺出版社1995年。 
  B15 池莉:《怎么爱你也不够献给我的女儿》,《池莉文集4》,江苏文艺出版社1995年,第262页。 
  B16《〈太阳出世〉不应放“头条”》,《小说月报》1991年第1期。 
  B17 池莉:《两种反抗》,《中篇小说选刊》1992年第1期。 
  B18池莉:《你不信我信》,《中篇小说选刊》1991年第2期。 
  B19池莉:《想象的翅膀有多大》,《〈小说月报〉第4届百花奖获奖作品集》,百花文艺出版社2001年,第77~78页。 
  B20 章彦文:《池莉“回归途中”的新景象》,《小说月报》1992年第10期。 
  B21刘明银:《整合机制:“新写实”之后的小说走向》,《小说月报》1993年第1期。 
  B22池莉:《行动的魅力》,《小说月报》1995年第10期。 
  B23陆梅:《文学期刊靠什么站稳脚跟〈小说月报〉主编细说缘由》,《文学报》1998年12月3日。 
  B24啸:《本刊编辑部召开评刊会》,《小说月报》1994年第5期。 
  B25李运抟:《畅销未必就媚俗》,《山西文学》2000年第10期。 
  B26池莉:《虚幻的台阶和穿越的失落关于小说的漫想和漫记》,林建法、傅任主编:《中国当代作家面面观》,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年。 
  B27池莉:《给读者的话》,《池莉小说精选》,长江文艺出版社2000年。 
  B28《视点》,《文艺争鸣》2003年第5期。 
  B29黄发有:《“真实”的背面评析〈小说月报〉(1980~2001)兼及“选刊现象”》,《文艺争鸣》2003年第2期。 
  B30B31马津海、逢君:《主编的刊物〈小说月报〉执行主编马津海访谈录》,《广西文学》2004年第3期。? 
  (作者单位:暨南大学中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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